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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fo倒计时:从高光到

天塍书斋 01-24 16:25

天塍书斋

2017年《胡润80后富豪榜》评选,ofo创始人戴威凭借35亿人民币个人资产名列榜单第18位。然而,近日ofo在闲鱼上大量甩卖办公桌及其他办公物件,印证着ofo共享单车公司目前的经济窘境。对于戴威来说,ofo已经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刻了。而这或许从来就没有出现在他的蓝图里。

学霸光环,家境加持1991年,戴威出生在安徽淮南,其父戴和根是中国化学工程集团公司董事长。优厚的家庭底蕴,帮助他树立了良好的价值体系。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才智(网传戴通过关系拿到了北大艺术特长生的加分,并且获得了“高考移民+60分”的特权,但爆料人说非其所写,是否获得加分还有争议,按下不表),戴威于2009年顺利考入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并先后担任光华管理学院学生会主席和北京大学学生会主席,并被保送本校硕博连读。

2013年本科毕业后前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东峡镇支教担任数学教师。东峡镇位置偏僻,往返小镇与县城的山路崎岖,一辆山地车解决了这个问题——既帮助他在每个周末往返县城与小镇,也陪伴他看遍了青海的壮丽河山,他被这种魅力所折服,“我觉得骑行是一种最好的了解世界的方式。”

后来,他成为一名重度骑行爱好者。结束支教之后,就回到北大攻读经济学硕士,他和朋友开始酝酿一份“自行车的事业”。

ofo诞生2014年,戴威与他的四位同学联手创立一个名为ofo的学生项目,ofo的名称来源于一名骑手骑自行车时的形状。

戴威在一次校园分享活动中表示,要做共享单车,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喜欢骑车,更是因为自己的亲身经历。

戴威本科时丢了4辆单车,每次丢完车就很纠结,因为觉得走路很慢,走了一周后又买了一辆车,骑了一段时间就又丢,要不就找不到,反反复复经历四次。还会出现这种情况:当戴威自己自行车在东门的时候,从西门回来了,也骑不了车。早晨起来下楼,发现昨天没有骑车回来,也骑不了车。戴威就想,有没有可能通过共享的方式解决校园自行车的问题?此后,戴威就做了共享单车的项目,即通过给自行车装车牌,还有智能锁,解决随时随地有车骑的问题。就这是这么一个想法,铸就了ofo。

15年6月,北大研究生戴威自掏腰包采购200辆小黄车投放在北大校园,并在校园推出「共享计划」,向学生回收单车作为共享单车。这样用户共享了一辆车,就能获得所有小黄车的使用权。当时戴威宣称要在北大内推出10000辆共享单车,并面向北大师生招募2000位共享车主,这时候的共享单车还算是是名副其实的共享经济。

在北大校友的支持下到当年10月便拥有20,000名用户和2,000部自行车。初战告捷,自信的戴威表示2016年,ofo会将其业务拓展至中国的其他城市,并宣称将投放超过85,000部自行车。

初露锋芒“共享经济在16年就是绝对的好概念。”不少投资者在16年末纷纷表示。回过头来,的确如此。

2016年1月30日,ofo拿到金沙江创投A轮投资:1000万元。在获得投资后,ofo向全国200多所高校进行推广,并获得了不错的成绩。8月,A+轮,1100万元、9月,B轮,1200万美元、9月,B+轮,数千万美元、10月,C轮,1.3亿美元。ofo背后的投资人,多个知名VC赫然在列。唯猎资本、东方弘道、金沙江创投、真格基金、天使投资人王刚、经纬中国。ofo联合创始人张巳丁感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资本裹挟下,2016年11月17日,ofo正式宣布走出校园,进军城市,仅在两周内日订单量便突破150万单,成为继淘宝、天猫、美团、饿了么、京东、滴滴、易到、口碑外卖之后,中国第九家日订单量超过100万单的交易平台。与此同时,ofo也在加快布局海外市场,未来业务将拓展至北美、欧洲以及东南亚地区。

12月20日,《财富》发布“中国40位40岁以下的商业精英”榜单,25岁的ofo创始人兼CEO戴威成为本次最年轻上榜者。

飞驰的ofo,跑不动的售后2017年开始,ofo和摩拜等共享单车开始了蒙眼狂奔,尽管还没有哪一家能找到共享单车的盈利模式,但似乎只要敢入局就有资本敢接盘,于是开始了无止境的融资、烧钱、补贴、扩张……

据统计,2017年上半年,ofo在2个月内进驻46座城市,疯狂铺车带来的采购成本高涨。统计数据称:ofo在3月到7月采购了1200万辆单车,价格高达约72亿。下半年,ofo继续在海外突飞猛进。泰国、奥地利、英国……小黄车在全球范围攻城拔寨。6月,ofo的新增活跃用户数首次超过摩拜,10月,凭借“一元月卡”和“红包车”等营销活动,ofo日订单冲到3200万——这是ofo有史以来的最高点。ofo在这一年还曾表示计划在年底投放2000万辆小黄车,日订单量也超过了1000万,与摩拜瓜分了共享单车超过90%的市场份额。共享单车的繁荣也引起了当时外媒的关注,不过报道都让人啼笑皆非。

然而,共享单车的弊端也在慢慢体现。庞大的投放量意味着需要庞大的运营维修人员。2017年3月上海市公布的《共享自行车》和《共享自行车服务》两个团体标准征求意见稿中,明确规定车辆维护人员配比不低于5‰。以戴威宣称的投放2000万辆计算,ofo至少需要10万运营维护人员。以一年5万元薪资标准计算,光工资支出就需要50亿元。

庞大的资金压力令ofo从部分城市免押金到不免,原来的99元押金也与2017年7月涨至199元。此外,原来报修后不会收费,现在也要收费了。也就是说,即使这辆小黄车是坏的,只要你开锁了,就需要付一块钱。有网友表示:“连着扫了三辆坏车,扣了我三块钱,报修都没用,这不是钱多少的问题,这是不要脸的行为。”此外,半智能锁给ofo也带来很多麻烦,比如不能精确定位,车被盗被损坏无法识别,即使用户报修后,想要寻找到也难度颇大。而这些半智能锁带来的麻烦,只能依靠人力来解决。运营维修成本高昂,为了维持市场份额,还需要不断烧钱补贴用户,ofo想要盈利难度可想而知。

2017年7月ofo获得了7亿美元的E轮融资,后来有投资机构高层透露实际金额为6亿美元,但不到两个月ofo就烧光了6亿美元。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悟空单车在2017年夏天的倒闭暴露了这个行业的脆弱一面:极度烧钱,却缺乏有效的盈利模式。随后,多家共享单车陆续退场。一位共享单车投资人,一针见地血戳破了这一人造风口的真相。为了吹起这样的人造风口,共享单车已经偏离了正常的商业逻辑,变成了融资的工具。小蓝单车CEO就曾在一场发布会上公开表示:有多少烧多少,这种项目是几年一遇的机遇。

而随后随着小蓝单车一夜之间的黯然落幕,许许多多的人开始担心了起来。11月,摩拜和ofo挪用60亿元押金填补资金缺口的消息被曝出,两家公司均未直接回应是否挪用,这让共享单车的模式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12月,朱啸虎悄悄将ofo的股份全数卖给了阿里巴巴,套现30多亿美元。共享单车这个风口仿佛一夜之间转凉,在这个行业苦苦挣扎,盈利无望之后,资本纷纷选择勒紧了裤腰带。共享单车由此入冬,身在其中的创业者都感受到了北方冬日的凛冽寒风。

2018年初的戴威在忙着找钱——他所在的领域,是重资产的烧钱行当。2月,和滴滴决裂后,戴威用两次质押资产换回阿里17.7亿借款。债务压力之下,他还做了很多开源节流的尝试:出售开屏广告、裁员、收缩海外业务、试水区块链、做信息流,但都没能从根本上扭转局势。

同时ofo内部的管理问题也被曝光,引起广泛关注的就有ofo内部的贪腐问题,有员工抱怨因为创始团队多是戴威同学,戴威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有员工认为并不是这样,“戴威相信人性的善良,导致眼里的世界都是善良的。”

内忧外患之下,18年ofo整体负债高达65亿,用户押金36.50亿元;欠上海凤凰自行车厂6815万;欠百世汇通310万......

公开信息显示,至少有9家公司因合同纠纷将ofo告上法庭,涉及物流运输、房屋租赁、广告费用、拖欠货款等多种事由,部分案件已达成和解,尚有多起仍在审理之中。

同时由于用户支取押金,ofo的情况可谓是雪上加霜,如履薄冰。

后记2018年12月4日,法院对戴威作出了“限制消费令”。

12月19日,ofo创始人戴威在内部信中已经从当初的坚持变成了求生欲:“哪怕是跪着也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今年一月份至今,ofo的运营公司东峡大通被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高达26件,执行涉及的总金额达到1.41亿元。另有报道称,被曝用户退款数量一度超过千万,且拥有共享单车数量最多的ofo小黄车的押金偿还困难问题仍未得到好转。一名来自北京市的ofo用户檀先生称,ofo平均每天可以退掉8629位用户的押金。按照这个速度,他还需要等待1343天,要到2022年夏天才能拿到押金。檀先生说,“ofo客服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大家都没有退出来,都在排队”。

结语一切皆梦幻,一切皆泡影。不知戴威看见这句话会如何理解,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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